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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故乡行(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6:30:17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别离后

乡愁是一颗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席慕容

【一】

五月时节的西宁,已是丁香花盛开的季节。在这满城飘香的时候,我漂洋过海首先回到了母亲家。

母亲在家已等我很久了,差不多在半年前就开始盼我回家,等我陪同她一起回故乡去看一看。

到家的第二天,懂事能干的儿子就与我去火车站预定车票。自从实行实名制以来,我的身份证还未能从网上购票。于是,便在家门口乘坐28路公交车赶往火车站,好在火车站距离母亲家不算远,要不了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达售票处。由于正逢五一前夕,购买车票的人还是很多,去往重庆方面的卧铺票也只有一个星期以后的了。无奈,也只好将其买下。我想,还是中国人太多的缘故吧?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有华人的身影。在国内更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订购好火车票,什么也无需准备。一个多星期之后,到达出发的那一天,大哥和二哥正好休息便送母亲和我、还有呈一同到了火车站。呈是我的儿子,亦是我的精神支柱。

很多年都没有乘坐火车了,也不知道西宁的火车站有了翻天地覆的变化。车站身后的北山,宛如一条巨龙无限延伸;车站对面的湟水河,奔腾不息向东流。过了安检处,走在整洁宽敞的候车厅,固然觉出西部特有的豪放气魄。高原人,应该是骄傲与自豪的。

进站检票时分,人流不是太拥挤,但也显得乱七八糟,人们没有依次排队的好习惯。旅客们加队的加队,排队的排队,显然乱成一团。这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泰国,感觉还是泰国人民的道德修养比较好。在泰国无论任何一个公共场所,人们都会自觉地去排队,哪怕是乘坐公交车也是如此。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加队的人,真想走上前劝说两句,很终还是忍住了。对于这趟过往的列车,也不清楚在西宁站能停留几分?只是知道拉萨——重庆北的这趟车将会把我们带向我们要去的地方。

背着双肩包不慌不忙地上了卧铺车厢,才知一起上车的人一半是西宁人、一半是重庆人,但大家都是在西宁上的车。高原人的热情与好客,重庆人火辣辣的性格与豪爽,不一会儿功夫,使得大家很快就熟悉了起来。于是,几个人彼此相互寒暄着,礼让着。我知道,还是西北人比较直率和热情。同样,我也曾是在青藏高原生活和长大的人,对于高原人的特点,亦是熟悉和了解。

【二】

火车启动时,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当我看见地面的参照物向后移动时,方知此时的火车已经启程了。于是我对儿子说:“这火车开动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记得以前坐火车的时候,火车先是‘哐当’一声响,然后车上的人晃两下,大家就知道火车启动了。”儿子说:“这都啥时代了?”是啊,时代进步了,我却不知道是不是火车的技术也提高了?说完,也懒得动这个脑筋去思考。

火车上,母亲与我聊了很多,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记得具体聊了些什么,只是大概记得似乎都是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很好的一点,我敢肯定,母亲的心情还是比较愉快,否则老人家早已晕车了。当列车驶过兰州后,母亲开始休息,我看了看呈,也没注意他何时早已躺在了中铺上。此刻我们相对的六张床位上,只有我自己独坐着,其余的人都渐渐睡了。

回到西北,看见黄土高坡,心中一种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列车向前呼啸着,一个人盘腿静坐望着窗外。满目的黄土高坡,占据了我的眼,唯有那平地上稀疏的几片绿,多少给人还是有丝希望。不管是向近看、还是向远望,那一道道山来、一条条河,都是那成一色的黄土色。就这样,相似的景色一直在眼前流动,我的思维却像那奔驰的列车,不停地往前追忆。追忆曾经无数次坐列车的情景,追忆与父亲一起去重庆的画面。然,这次我却是专程去祭拜父亲,不知他老人家在天国好不好?

太多的回忆,随着列车轻微的摇晃,晃出了我心底久远的记忆。那远去的往事,就像山坡上枯萎的草儿,无论岁月怎样侵袭,根始终扎在土壤里。有些过往,不管时光如何流逝,都深深地烙在了心底里。列车驶过一站又一站,往事随着站台又慢慢远去。此刻,只听到火车前行的声音,而窗外的景物亦开始模糊起来,我转个身,伸展双腿,看了看对面的母亲,便轻轻地躺下了。不知何时,梦里我迷迷糊糊见到了父亲。我想,父亲定是知道我们要去看望他了。

【三】

清晨醒来,看见有人坐在走道边的座位上。我拨开窗帘,爬起来一看,外面已是满目的绿:绿色的树木,绿色的山丘,绿色的河流,全然是绿色的一体,与在西北所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原来,列车已进入了重庆周边。

重庆,一座美丽的山城;一座雾里的都市;一座令人心痛的城市;又是一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六年前,父亲在这里匆匆的不辞而别了......对于雾都山城,有着太多的眷恋,有着太多的牵挂。

到达重庆北站时,列车晚点一小时。下了车,我们又转车,继续赶路,前往父亲的出生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那里也是哥哥和我出生的地方。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当我和呈站着快到秀山站的时候,便去卧铺车厢去接母亲。还算是幸运,那是剩余的一张从重庆北——秀山的卧铺车票,其余的只有站票了。给母亲买到了卧铺票,呈把母亲送上卧铺车厢,我和他便在餐车里消磨了几个小时,很后到列车工作人员就餐时间,餐车女工作人员就毫不客气地把我们请了出去。哈哈!路途费钱又辛苦啊!

这个时候,小舅在秀山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到了哪里,我说已到了酉阳,很快就要到秀山了。小舅说,他和表弟来车站接我们。快到秀山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激动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怀,仿佛一张珍藏了很久的画卷一般,在心底缓缓舒展开来。阔别已久的故乡,我翻山越岭回来了。

【四】

走出车站,一眼看见了小舅。我连声叫着小舅!小舅满头的白发,使我顿感岁月催人老。多年未见,终究还是岁月太无情。小舅见到我们说,表弟在前面停着车子在等......听着浓浓的乡音,走在干净宽大的广场上,一座座高楼耸立在对面。秀山城的变化,真可谓是突飞猛进。望着新面貌,不敢想象,社会向前发展的脚步实在是跑的太快。

当我双脚踏进这片故土时,当我再次来到小舅家时,遗憾的是外婆不在了。

第二天清晨,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母亲和小舅他们在门外说着什么枇杷树?睁开眼,才发现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已在睡梦中悄然放亮。过了片刻,我走出门外,闻见一股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炊烟味。多么熟悉的味道啊!在清风送来阵阵的泥土气息里还有夹杂着各种青草儿的味道,这是一种奇特的味香,这就是故乡的味道,它使我想起了外婆。

三十三年前的一个秋天,退休后的外婆把我从遥远的青海,乘火车、坐渡轮、坐大巴,经过几天几夜之后接到了秀山县城。清晰地记得,当时外婆家的木板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白纸,纸上工整的书法写着《每当我走过老师窗前》。“静静的深夜群星在闪耀,老师的房间彻夜明亮,每当我走过您窗前,明亮的灯光照耀我心房......”后来才知道,原来外婆是位和蔼可亲的语文教师。到达的第二天清晨,外婆很早起来在厨房的后门外点燃了蜂窝煤炉,细小的树枝柴棍在炉内缓缓燃起,新一天的生活就在这袅袅升起的炊烟中开始。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站在门前的枇杷树旁,看着满树的果实累累,却没能够送外婆走很后一程。

吃好早饭,*一件事便去看望外婆。

外婆走的时候,母亲和我们都未赶到。只是听说外婆在临走之前,念叨着母亲的名字,一定是外婆想母亲了。她老人家想把长长的思念,化作真实的景,只是人世间有着太多心碎的遗憾。亲情,无论相隔多遥远,无论相隔多久远,都是无法割舍的情。“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还有什么能够比深挚的母爱更可贵?

在小舅和舅娘他们的带领下,我们走过田埂,走过油菜地,走过密密丛丛的小树林。母亲说,她小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然而能认出来的房屋与小路几乎没有了。前方的不远处,小舅指着那两幢木房说,那就是他们的老房。看着褪了色的老屋,我本应是记得的。因为三十多年前,外婆带我曾来过这里。然而,遗弃的老屋在周围新盖的楼房中,显得是那样的古老与沉重,我感觉那是一个久远的故事在延伸。

绕过一片又一片的田地,来到一块油菜地的边缘,小舅走在一座新坟前停了下来,母亲把手提袋里的祭品拿了出来,我看着坟墓想到了可能是外婆在里面。“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座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想到这里,此刻的母亲在外婆的坟前失声痛哭,哭诉着自己心中的遗憾,哭诉着外婆养大子女的辛苦与不易......唉——!人世间真的遗憾太多,很多的遗憾无法挽回。我烧着纸钱,不由黯然泪下,看着母亲,已泣不成声。“妈!妈!”我叫着母亲,拉着她的手极力让母亲站起来,这时的小舅也搀扶着母亲让我把母亲扶坐在了旁边的田埂上。对于外婆,我没有太多的记忆,然更令我心痛的是身体欠佳的母亲。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母亲,心情是极度的悲伤难过。养育她的母亲——我的外婆,临走时也未能相见,还有我的父亲,亦长眠在了重庆这片美丽的故土上。这很挚爱的人相继地离开,对于母亲回到故乡来看望,该怎样忍受着心里的悲哀?我想除了心碎也只剩下心碎了。看望了外婆之后,便去不远处祭拜了老祖先。祖先的祖先,我都没有听说过,只是来到这里,母亲给我讲诉着外婆的外公、外婆外公的外公......想必母亲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代代的相传,直到今天的后人才知道谁是谁。

看望了外婆,尽管是迟迟而来,但母亲之前心底的那份牵挂多少还是得以如愿。此刻,慈祥的外婆,安息吧!

【五】

秀山县,是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的简称,位于重庆市东南部,武陵山脉中段。与鄂、湘、黔相邻,少数民族居多,民族文化浓厚。

中午过后,在小舅家门口乘上公交车便来到了秀山花灯广场。呈三角状的广场,周边外围杨柳依依,绿树成荫;对面高楼耸立,商铺满街;中心处座落着高大的双人跳花灯的铜像。望着宽大整洁的广场,我不禁地赞叹:广场真大啊!身边的表弟说,这是原来的飞机坝。刹那,记忆中三十多年前的飞机坝在我脑海里呈现,一眨眼,已是日新月异的改变。望着天,望着地,望着周围的环境,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的模样。

穿过广场中心,来到已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一排树荫下,动听的民歌把我召唤了过去,走进围观的人群,看见快乐的姑姑们不知跳着什么舞,时代向前发展了,人们的喜悦呈现在了脸上。绕过人群,只见有人坐在树荫下的石板上,有的在玩扑克牌;有的带着孩童玩耍;有的看着报纸;有的静静地坐着,还有走廊对面的推车上像男声独唱似的叫卖着“糯——包——谷!糯——包——谷!”漫步前行,看见了冷饮摊。继续前行,卖油粑粑、卖米豆腐等各种久违的小吃,统统诱惑着我。

离开热闹的广场,走过繁华的街市,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舅娘告诉我说,外婆以前住在那边,这一刻我才辨清了东南西北方向。记得十四岁那年,我曾从东门外的外婆家,走到南门的奶奶家,总是在这个十字路口走错了方向。现在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跟随着他们去看一看“我们”家的老屋,不知老屋也是否改变了当初的模样?

不知怎样来到了一条小巷的路口,就在刹那,忽然醒悟此巷就是三十多年前的工农街。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顿时,所有的记忆在血液里翻腾。古老的小巷,曾经是繁荣的景象。赶集的人们,总是围的水泄不通。停不住的脚步,来不及让记忆追逐,好像有人在前方呼唤。就这样,怀着一颗无法言说的心情,深情地走向小巷深处,去寻找当年的工农街19号。那里曾是父亲出生的地方,也是哥哥和我出生的地方。望着两旁,昨日的光景,已是今日的新貌。而今天的回忆,又恍如在昨天。

一直向里走,终于看见了那座老屋。老屋依旧存在,还是当初的模样。只是,大门的两边贴上了红色的对联,还有横梁上酒铺的招牌。原来,老屋的门面已成了酒铺,现在的主人是何许人也?名啥?姓啥?统统不晓。站在老屋的对面,只是静静地望着屋内,却望不到后堂里面的变化。那一年的深冬,曾和奶奶坐在火桶里取暖,周末回去还有奶奶烧的粉蒸肉,过年时请人打的糍粑......长长的龙灯从前门穿进,然后又经过后门舞走,姑姑便给他们答谢钱。这所有的情景都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出现,如今奶奶早已去世了,父亲也走了,为何老屋换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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