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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又到羊肉飘香时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9:58:32
破坏: 阅读:4824发表时间:2015-06-28 11:56:37
摘要:在我的记忆中,总是会想起同父亲共分一截羊骨、敲骨吸髓的情景来。只是这番情景,已经很多年不再出现过……

【荷塘】又到羊肉飘香时(散文) 北方人一到过冬的节令,大致总少不了窖藏的大白菜、暖炕上热气腾腾的涮羊肉,以及性烈如火的老白干。不难想像,在北方飘雪的冬夜里,三五成群的大老爷们围坐在一块,就着花生米涮羊肉一顿胡吃猛喝、临到兴起划拳吆喝的情景来。我没有去过北方,这在我心底一直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但愿总会有圆梦的那刻。
   我对于一个城市的认知,总是习惯于从品味它的美食底蕴入手。其实从“吃”这点来看,便能分辨出北方人与江南人的区别来。年前曾听某君说起桩轶事,他独自去西安未来的丈母娘家拜访,下机场后临经一排羊肉店,刚望了几眼便被店内几个大妞强拽了进去,瞬即掏出食谱让其点菜。友人感其热情,不禁豪气顿生,虽则未饮,却已有几分武松途径景阳冈之气势来,几欲大吼:“呔,给俺打上四角酒来,羊肉二斤,找个齐楚阁儿,翠花来曲十八摸!”事后对我忆述的时候,此人神情专注,似乎颇为怀念。哎,虽然未能娶得西北大妞,不妨留当回忆吧!
   北方人粗犷,江南人细腻。骨子中浸润而沉淀下的脉络,依旧清晰地刻印在每一个江南人的血肉中。我生于江南,长于江南,也许往后的半个多世纪依旧会钟情于这片沧桑古典却又不失潮流的古城。我不是宿命论者,但我实则眷恋于此。说到江南,感此时节,不得不提下羊肉来,而藏书羊肉却正是此中之绝。藏书本是苏州吴中地段的一个小镇,现今属木渎管辖。其名的由来,是为了纪念西汉朱买臣发奋读书而终成一代名臣。藏书羊肉距今已逾千年历史,当地得天独厚,四周群山遍垄、草郁葱葱,更借以太湖北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治的好湖流域肥沃的土地,养殖的山羊、绵羊均属很好品种,肉质细腻,味鲜而不膻,称之“湖羊”。随便翻翻譬如《吴县县志武汉哪家医院羊角风科看到好》等地方志,均能知晓藏书羊肉源远流长的历史来。清末以前,当地经营羊肉业的都以摊贩形式串街走巷散卖,一根扁担,两头竹担,一整天便在吆喝声中过去,这种景况在我幼时似乎依旧见过。到了清末,也许是制度的松懈或者逐渐形成了规模,大街小巷依稀开起了一家家门面,羊肉不再散卖,至今依旧如此。
   藏书羊肉何时名燥四起已不得而知,有时想想,朱买臣此人半生寒窗,不事生产,终日读读书砍砍柴,若是同他老妻养几头羊,更甚至做做羊肉行当,那岂非不必混到如斯田地?可转念这心思便被打破了,读书人的酸腐清高势必否决了他去做那市侩之举,再说卖羊肉这行当的辛苦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受得了的,既能改嫁,又如何能够受此劳累?
   在苏州,只要你稍稍留意下,便能在各个地方见到四处林立起的羊肉店来,似乎是约定俗成的样子,大多均以“藏书羊肉”招牌冠名,几乎都是夫妻店抑或父子店。门面均都不大,里边甚是简陋,但这影响不了每天络绎不绝的食客。更有甚者,外地游客秋冬游览苏州时,为了这名头,都要前去慕名一番。我有次出差去安徽,途中偶然瞥见一家藏书羊肉,思乡情切,便入内大声寒暄。岂知店主竟不懂我这口苏白,弄得腹内滚滚、哭笑不得,随便弄了点吃的便大步离去。
   江南不同别地,羊肉并非一年四季都有人食用,江南人似乎颇懂岐黄之道,知晓“冬食进补,夏食遭殃”的医理,但羊肉的美味又如何能左右得了人的理性?所以现如今,每年的阳历八月下旬,羊肉店便逐一重新开张,这一景况约莫要到来年的五月尾梢才止。每家羊肉店大同小异,连装潢似乎都异曲同工,门前置口大铁锅,锅内热气翻腾,锅旁玻璃小货柜一架,柜内盛放羊肉的容器四五,均以细白布覆之。贪南宁看癫痫的好医院嘴的食客往往大清早便邀上好友二三,来上半斤羊肉切成小片,佐以嫩黄的白菜心,平滑如丝的血块,明炉一盏黄酒数瓶,好不痛快!在外人看来,这种节奏似乎略显慢了,而于我来说,这却正是江南人的可爱之处。试想,在这大寒的冬夜里,又有什么能比得上姜丝枸杞温润而出的黄酒,明炉细火烘焙而成的羊肉更能使人愉悦的呢?若是再切上半碟羊肝或者羊糕,蘸以陈醋辣酱,点根香烟,呼出一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那真是不虚此夜了。
   说罢羊肉小锅,再来提下藏书的羊肉面,这也正是鄙人很好的那一口。苏州面不同于其他任何地方,汤青而面白,面细如丝却又弹性颇佳,入口爽滑又略带甜意。我想北方人吃罢必会心生言语,谓之嘴里淡出个鸟来。但是重口的北方人,断然是不会拒绝藏书的“剁酱面”的。此面具体书面说法我也不知,吃这面得赶早,还不是一般的早,如若你晚一些去,必定是会吃到闭门羹的,对于贪床的我来说,这二十来年也只吃过寥寥数碗。它不同于传统的苏州面食,汤底是红汤熬成,颇似昆山的“奥灶面”。浇头选用的是碎肉末,关节相连处的那几癫痫是怎么诊断的节骨头。文武火熬制已久,虽则是骨头,但是入口轻微用舌尖一舔,骨头上的皮筋便尽数滑落。略微一咬,骨髓鲜香满口,浓郁至极。再勺上些许店家自制的辣酱,淋上几滴陈醋,几口面吸下,真是味浓汤津、香而不膻。
   提笔写到这儿,不禁想到物价上涨,如今一碗普普通通的羊肉面竟也卖到了十五元,一斤羊肉更是涨到了八十五元,实在令人望而生怯。工作后常年同父母居住,虽然同老父都好这口,但是羊肉在家中几乎从不出现。老母怕腥怕膻,一丁点儿膻味也闻不得,即使是盛过羊肉的锅碗,她也不敢前去清理。在我的记忆中,总是会想起同父亲共分一截羊骨、敲骨吸髓的情景来。只是这番情景,已经很多年不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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