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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养鸡养猪副业忙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6:08:19
无破坏:无 阅读:3620发表时间:2014-09-15 10:26:09 每到春耕大忙时节,父母都去生产队种地,忙着农活,我和奶奶在家里做各种家务活儿。儿时的我,特别想试着学做饭,但奶奶说什么也不让我学,还说:“锅头灶脑,可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儿。”   有一天早饭后,奶奶收拾完厨房,我也打扫完炕上和屋地,就跟随在奶奶身后,看她打开鸡架的门子,把在鸡架里圈了一夜的小鸡,一只一只地放出来。每放出来一只,奶奶都要摸一摸鸡的屁股,能知道有没有要下的蛋。奶奶对这些鸡了如指掌,掌握着每一只鸡的习性。没有蛋的,可能会挨上一句骂,但被放开后,也就获得了自由。如果有蛋又知道回到家里下的,也可以放它出去溜达一会儿。最惨的是有蛋要下,却又不知道回家下的,就得用鸡罩再给它再扣上,免得它把蛋给拉拉丢了。   看了一会儿,我就对给鸡摸蛋产生了好奇,赖赖唧唧地跟奶奶说:“我想学给鸡摸蛋。”奶奶皱着眉,说:“上一边去!哪有小小子还学这个的?”   没办法,我只好细致地观察奶奶是怎么给鸡摸蛋的。   等奶奶离开了,我就偷偷地拿鸡罩里有蛋的鸡做摸蛋练习,再抓一只正在院子里闲逛的没有蛋的鸡,做手感上的对比,换来换去地摸了几次,我就有了体会。鸡屁股是横开口,很脏,要躲开鸡屁眼,用敏感的食指试探地按压紧挨着鸡屁眼的上部,感觉里边隐约有硬物,就是有蛋。如果感觉虚软,就是没有蛋。我想,我已经会给小鸡摸蛋了。   第二天早上,我趁奶奶还没有收拾完厨房,就早早地跑出来,打开鸡架门,抢在奶奶前头给那些小鸡摸完了蛋。奶奶随后赶来,皱着眉一一验证后,原来我还真是一摸一个准。奶奶没有夸奖我,把嘴一撇,说:“瞧你这一天天的,净学些不着调的。赶紧洗手去吧。”   又过了些日子,有一只好几天都不下蛋了老母鸡,一个劲儿“咯咯咯”地叫。奶奶说:“它这是要趴窝了。”我问奶奶:“它得怎么趴窝?”奶奶说:“就是当老抱子呗,孵小鸡崽子。”   奶奶从草堆上拽下一捆稻草,拎进屋来,然后找出一个较细的动物骨头,锥进拉出地拧起了鸡窝。我看了两眼就抢过来,说我也会拧鸡窝。奶奶便叼着大烟袋坐在一旁,一边抽着烟一边指导我。没用多会儿,一个供老抱子孵鸡崽用的坐窝,就在手上拧出来了。   奶奶把二十多个鸡蛋放到窝里,再把那个“咯咯咯”叫的老抱子抓住,让它看看那一窝鸡蛋,然后放开它,它便自己小心地过去,老老实实地趴在窝里搂着那些鸡蛋,再也不乱叫了。奶奶说:“小鸡崽儿得二十一天才能出蛋壳。”   于是我就盼啊盼,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当我快把这件事忘了的时候,小鸡也开始出蛋壳了。有几个叨壳慢的,我想它们在里边憋着一定很难受,就想用锥子抠开鸡蛋看看。奶奶不让,说自己叨壳出来的小鸡才硬实。但我还是背着奶奶,偷偷地扒开一个刚叨壳的。这个早产的小鸡,果然弱不禁风,过了好几天才壮实起来。   奶奶找来个大纸盒箱子,去掉上盖儿,垫上报纸,放在炕头热乎的地方,把没完全蹬掉蛋壳的几个小鸡崽放里边。那些能走能跑的就由老抱子搂在鸡窝里。等它们都蹬掉蛋壳后,怕它们乱跑,奶奶就把它们连同老抱子都放在大纸盒子里,又放上一碟水和一碟小米。   后来它们长大了一些,就由老抱子领着散放在院子里,只是到了晚上,还得把它们连同老抱子一起收回到大纸盒子里。   老抱子尽职尽责地带着小鸡崽们,在院子里一旦与猫或狗相遇,它就扎煞开翅膀,做出敢于拼命的架势,保护着它的孩子们。这个勇猛的劲头儿,在它没有当老抱子时是做不到的。老抱子带着小鸡崽在墙根或草堆旁觅食,每当遇到可食的谷物或小虫子,它就会“咯咯咯”地叫着身边的小鸡崽,叼起来再放下,让孩子们吃。有武汉哪个医院可以有效治疗癫痫呢一次我看见它捉到一个甲壳虫,但小鸡崽们不敢吃。我正忍不住笑,只见那老抱子把甲壳虫用嘴叨碎,再让鸡崽们吃。有一天突然来雨了,它躲在一个避雨的地方,将那二十几个鸡崽子搂在它半张开的两翼下,避免它们被风吹雨淋。   直到快上秋的时候,鸡崽们长大了,羽翼也丰满了,老抱子也就不要它们了。有的鸡崽子还想依附在它身边,它就用嘴叨它们,让它们自强自立去。   庄稼院可以不养鸭子和大鹅,但不能不养鸡,可以不养猫或狗,但不能不养猪,因为每一户人家,都有向当地供销社上交鸡蛋和生猪的任务。   园子里的各种烂菜叶子,都是喂鸡喂猪的好东西。然而对于能吃的猪来说,仅这些远远不够,还需添加谷皮米糠和野菜。   多数人家都是开春抓猪,抓猪就是从养母猪的人家那里买来小猪羔。一般都是抓两头,起初我以为两头是为了相互有伴不孤单,其实另有用意。乡下本屯子里的或外屯子的熟人之间,买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可以赊欠。抓两头猪,等到秋后猪也大了,卖了猪再还即可。   刚买回来的猪羔,被阉割的伤口刚刚愈合,又断了奶,自然很虚弱,需要像现在的宠物那样放在室内。过十天半月后,天也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小猪也就皮实了,再圈到外面的猪圈里。   猪是最能祸害庄稼和菜地的。如果有谁家的猪跑到生产队的地里祸害了庄稼,这一家就会挨罚,扣主人的工分。如果猪钻进谁家园子糟蹋了菜地,弄不好就可能会闹出邻居之间的矛盾。我多次看见过因为偷嘴被砍伤的猪,更可笑的是,不知谁家的鸭子,因偷吃了生产队的青苗,被护青员抓住后,用蒿子棍把鸭子的嘴给支了起来,让它自己回家告诉主人,今天因为偷嘴被抓住过。   有一年,屯子里有两个不愿意念书的半大小子,回生产队下地干农活儿,当起了半拉子。半拉子就是因未成年体力弱,只能做半个劳动力的活儿,工分也相对减半;还有大半拉子,完成一个劳动力三分之二的活儿,工分也是一个劳动力的三分之二。当时队长对这两个半拉子干的活儿不太满意,就安排他们俩专门负责在西大甸子上放猪,既有生产队集体养的猪,也有各家养的猪。   说来也怪,各家的猪进入了大帮之后,就不再溜边乱跑祸害庄稼和菜地了。这让我联想到草原上的成群的牛羊,它们总是尽可能地往大帮里靠拢,或许这就是物以类聚吧。   养鸡大户或养猪大户当时改革开放后的产物。在那之前,就连集体也没有大型的养鸡场或养猪场。城市居民吃的鸡蛋和猪肉,都来自于农村的各家各户,供求渠道是商业部门有收购站,收购站再委托各大队的供销点儿代收。   当时有政策,按养鸡数量,每只鸡每年按收购价上交一斤鸡蛋,每户每年都要上交一头肥猪,也是较低的收购价,称“上官猪”,然后由收购站屠宰后供应给城市居民,凭肉票购买。   到了年底,猪养大了,一头卖给供销社顶“官猪”任务,另一头可以私卖,条件好的家庭可以留着杀年猪。   在“农业以粮为纲”的大背景下,是不允许集体和家庭搞任何形式的副业生产的,有些生产队甚至连个集体的豆腐坊都没有武汉羊羔疯哪里治疗的好,副业生产微乎其微。如果有谁家在搞家庭副业,那叫“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割掉。记得有一年春天,我们火烧泡子有户人家在一块菜园子里栽满了大蒜,显然是打算秋后卖钱的。不巧的是,被公社下来包队的干部发现了。于是包队干部敲响了下地干活儿的钟,组织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对户主进行了一番批斗,又指挥调集来的大队干部,把一园子的大蒜都给铲平了。   但不管怎么限制,搞家庭副业毕竟是人心所向,在不影响按时到生产队出工的情况下,谁不想私下里挣点外快贴补家里的生活必须品?入冬打完场,生产队里的农活儿也就不那么忙了,除了需要大车往地里送粪,一部分青壮年劳力刨粪、刨垫脚,其他年岁大的和女社员就可以猫冬了。这时,家庭副业生产便纷纷活跃起来。我们火烧泡子家庭副业的品类比较成规模,就是家家都用秫秸编炕席。   那些年,我家可谓屯子里编席子大户之一,因此我对编席子的整个工序,可谓了如指掌。按父亲分工,由我每天“创”六捆秫秸,就是把秫秸上的叶子和叶裤都处理掉。所用的工具叫创子。其构造是,在一条长板凳的一头,固定一个立柱,立柱上固定一个鱼钩弯儿的刀片,叫上创子。创秫秸的人骑坐在板凳上,手中拿着也是鱼钩弯儿木把刀,叫下创子。将秫秸梢的一头,放到上创子的弯儿里,接着把下创子扣在上边,用力一拉,秫秸的叶子和叶裤,就被上下合在一起的创子去掉一部分了,再送回,再拉,这一段就差不多创干净了,然后倒一下手,再往下“创”下一段。后来我在二姑家,还见过一种握在手里的创子,简便灵巧,也用不着板凳什么的。   晚上,父亲从生产队收工回来甘肃癫痫病医院怎么选择,贪黑把每根秫秸用刀破成四瓣。这个活儿我也试过多次,刀总是走偏,而父亲破出来的,每瓣都那么均匀,这就是熟能生巧吧。有的细秫秸,父亲竟能破出来三瓣。我后来在一个民俗展上,看到破开秫秸的专用工具,叫锼子。是一段十几公分长的粗圆木,一头削细,嵌有刀片。有三瓣的也有四瓣的,但锼子使用起来,把秫秸破均匀,可能更不好把握。   父亲破好秫秸,还要抱到院子里用石磙子碾压,使其柔软。推拉磙子,用都是一对也叫“锔子”的用具,是一米半长的两根木杠子,一头有横抓手,另一头固定上一个“耳朵”,由手指粗的钢筋或更粗的榆树枝揻成,套上磙子脐上,用力拉过来再推回去,带动磙子往返滚动进行碾压。整个锔子的形状跟字母“P”极为相似。   第二天早上,母亲做饭前往上烧水,用热水将几捆碾压过的秫秸瓣浇透,放一旁慢慢滋润。待下午二姐放学回来,用刀刮掉秫秸里边的瓤子,就成为编炕席用的席条了。大姐放学后帮母亲一起编炕席,差不多两天就编出来一张两米来宽三四米长的炕席。攒够了四张,父亲就用扁担挑着,到三十里外的集市上去卖。   编炕席,都是用双层的席条,如果用单层的,一处坏了,就会坏一片。单层的也叫单片子,不适癫痫发作的病因有什么合铺炕用。我们火烧泡子民风淳朴,编的炕席结实耐用,从不糊弄,在方圆几十里都有名,有点儿类似于现在的名牌产品。整个屯子里,几乎没有不会编炕席的,从外屯子娶过来的新媳妇,用不上多久就会成为编炕席能手。   那时候有一种挣外快的人,并不是在家里搞副业,而是在集市上观察物价,低买高卖,从中渔利。这是政府打击的对象,罪名叫“倒买倒卖,投机倒把”。我在跟随大人去集市上卖炕席时,经常见到游斗的。一般不是游斗一个两个的人,而是游斗一大帮人。管制他们大人手里敲着铴锣,敲一下,口里喊着“低头认罪”,于是被游斗的人低一下头,再喊一下,喊“抬头示众”,这些人在抬起头来。我起初看着有点害怕,后来听大人说,这些人里有地主家庭出身的,有赌博的,有小偷小摸的,还有投机倒把的等等,公社把他们集中起来办学习班,集市这一天就带出来游斗。   由于我家劳动力少,父母在队里劳动挣的工分远远不够一家人的口粮钱,只好用编炕席卖的钱,补交口粮款。在那个读书无用、知识贬值的年代,很多人家的孩子都是读完小学便下地挣工分,而我的父母却坚持让我们读完高中。当时我家的生活花销和我们上学的费用,都是靠父母编席子来维持。我统计过,母亲编过的席子,足可以从家乡的小泥屋,铺到我今天所工作的办公大楼。   前边说过,我的父亲原来是一位教师,反右运动时被划为右派。粉碎四人帮之后,才平反并恢复工作。我和两个姐姐也同时顺利地考取了理想的工作单位,成为被人尊重和羡慕的国家干部。这时我才彻悟,父母吃苦受累搞副业供我们上学的良苦用心,周围的人们也无不叹服我父母的远见卓识。   除了编席子,还有一项小副业,就是临近年底可以扎条帚和刷帚,到集市去卖。   小时候奶奶经常哄我猜谜,比如“南边来个黄狗,走路旁走。”我猜不到,奶奶就提醒我,这个物件就在炕上呢。于是我明白了,原来是扫炕用的笤帚。   家庭妇女做针线活儿,都在炕上;农家吃饭用的小饭桌,也是放在炕上;晚上睡觉,当然要在炕上。因此,炕席需要经常用笤帚打扫,它可以剔除炕席纹里隐藏的杂物。   手巧的庄稼人,把高粱穗子上的高粱摔掉,剩下的高粱挠儿,再刮掉上面的高粱壳子,浸湿泡软后,就可以用它扎刷锅的刷帚,扫炕或扫地笤帚。   我多次见过扎笤帚和刷帚的过程。扎刷帚相对简单,取一根手指粗几米长的绳子,一头扎在腰间,另一头拴在一个牢固的物体上。将十几棵高粱挠儿的秆用绳子套一圈,然后身体向后用力拽,那绳套就越勒越紧。这时用细麻绳把勒紧处扎住,隔两三寸再勒一道,再扎住,用刀把余出的秸秆削齐,一个刷锅的刷帚就扎好了。笤帚的扎法稍复杂一些,先将三四根扎一道,再取三四根错落着贴上,再扎一道,这样排列下十几道就扎成了一把笤帚。   大年之前的集市上,常常可以见到买刷帚和笤帚的。   据说从前有个村妇,因一点儿琐事,被自家爷们儿用笤帚给打了一顿。于是她一直怨恨在心,想跟她的爷们“打八刀”,就是离婚。某一天,屯子里来了个算卦先生。她就去算命,说自己是个寡妇,想改嫁。算命先生挠挠头说,你有男人啊,改什么嫁呀?村妇便说了爷们打她的事。算命先生听后掐算了一会后,便哈哈大笑,说:“以后他不会再打了。”村妇不解。算命先生说:“前世你是车老板,你男人是驾车的马,你一共抽过他一千多鞭子。今生他打你几笤帚,一个笤帚上有几百根小细条,他这几笤帚,正好把前世的一千多鞭子还上了。呵呵,往下你们就两不欠了,回去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   共 507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8)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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