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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村庄,时光深处流走的风景(聆听征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42:42

想起文人墨客笔下的江南,早春时节就已桃花暗渡,风摇碧水,飞燕临雨柳斜斜了。大西北的天空,还在繁衍着不息的沙尘,越野满城郭,翻卷着沧桑与荒凉。

——题记

一、红柳依稀,却已积沙成冢

走在家乡那条已面目全非的小河边,依稀还有红柳的影子,在一个个土黄色的沙包里,偶尔探出几条暗灰色的细枝,仿佛一个古稀的老者,在诉说着过去三十多年来的人世变迁及星移物换。

红柳,又名怪柳,是一种灌木或小乔木,喜欢生长在干旱的沙地和盐碱地。我的家乡与沙漠为邻,又与二条曲折蜿蜒的小河形成三角鼎立式,右边为白塔河,左边为红柳湾河。红柳,自我懂事以来,它就以一种静默的姿态生长在红柳湾河的两岸。红柳湾河,或许就是因为这曾经芳茂一时的红柳而得名吧。

三十多年前的红柳湾河,清澈蜿蜒,两岸红柳密布,芦苇浩荡,堤岸以上100多米处就有笔直的白杨,如一个个哨兵,在蓝天白云间英姿飒爽,与红柳一起,阻挡着来自沙漠腹地的风暴沙尘,吟唱着和平相处的序曲。

在堤岸与水之间还有许多空白的沙地,沙地上生长着梭梭、白蒿等沙生植物,叶子是淡淡的绿,叶面有一层银色的颗粒状点缀物,在阳光的照射下,烁烁生光,也许就是因了这些植物的存在,才成就了这条河的完整与生动。

河湾中除了沙地,还有湿地。一块块湿地,覆盖着白白的碱,远远看上去如祁连雪山的雪峰,脚踩上去有沙沙的声响。而红柳,就生长在这些“雪峰”之上,也许是因了这样严酷的环境,一般都长不高,也长不粗,只有筷子般粗细,披散着枝条,恣意地在烈日的盐碱地里展示它的鲜红艳丽,同时也回馈这片天空几许温馨的飘逸。

红柳的韧性极好,生长期树干为深红,开紫色的小花,花败后,果实上结有毛茸茸的种子。

记得小时候,家里境况不好,我和弟弟常遵照父亲的安排,拿着镰刀到河岸上,把细细的柳条割下,用一根长点的柳条捆了,背回家,剥去皮,交给父亲的,就是白白的枝条了。父亲曾用它,编制家用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筐、笊篱。我们曾用这些筐与笊篱,背起那个岁月里的艰辛与平实,打捞着属于那个岁月里虽苦犹荣的人生。

而少不更事的我们,是极喜欢这样的差事的,通常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许多的小伙伴,也如我们一样,是奉命割柳条抑或是铲猪草的,聚到一块儿,从割下的柳条中,挑出太小不能用的柳条,按照我们个头的大小编成一个个柳条圈,再用岸边生长着的小草的花,如小小的喇叭花,苦苦菜的小黄花,猪尾巴草上长出的细细长长状如麦穗花样的小白花,插在编制好的柳条圈的边缘,再加上红柳枝条上本有的紫色小花,就成了一个极美且能遮阴的花环,戴在头上,就戴上了童年无尽的乐趣,也戴出了那个年代的美丽与自豪。

那个时候的我们还小,从不关注这片水域的优美环境及生态护理与红柳的关系。

再大点的我们,为梦想,为生活,为家,不遗余力地在无数个十字路口徘徊,不断追求所谓的自身价值,红柳及红柳湾河的影子渐渐淡出了心的视线。

岁月轮回,已过不惑的我,梦里却时常会出现那条小河与红柳那毛茸茸的种子。原来,故乡就是当年播在我内心深处的一粒挚念的种,孕育于每一个春夏秋冬,在适当的时候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就如这个春天。

我来了,面对这清瘦的只剩下细流的小河,面对每家院落里成了柴堆的红柳枝与红柳树的根,我不敢想象,这三十余年里,红柳从繁到残的生命历程。

不息的飞沙,依旧翻阅着这片天空的沧桑与荒凉,我坐在那探出细细枝条的红柳沙冢旁,忽然就想起马致远《天净沙》里的一句词,“红柳树下,有缘人来聚首!”

二、聆香而来,空余瘦枝残梦

与红柳邻河而居,命运相同的,还有另一种植物“沙枣树”。

它曾经在白塔河的河岸上站立,没有红柳的凝练典范,也没有白杨的伟岸高大,扭曲着丑陋的身躯,也不知在这人世风霜里站了多少年。无从考证,我只知,自我懂事起,它就以强壮的身躯,似一队没有经过训练却极负责任的老兵,横七竖八地沿河而立。

走在那没有一滴水的河床上,只要你看到那曾经在河岸上香气四溢的沙枣树,仅剩一个个树墎、间或一个个深深的树坑,你就能想象到,它曾经生长的久远。

树墎的边缘,偶有新生的小小枝条,顶着沙粒,随着春天的到来,抽出细细的银枝,倔强而孤独地立在风沙中,仿佛在追忆曾经的风华绝代。

沙枣树树身高大,形状多样化,且无一不丑陋,树根深深地扎在河岸的沙土里,树身像蛇一样扭曲着俯向河中央,树枝乱扎着,铁青色的树皮皲裂着不规则的、苍老的、干瘪的口子,如西北老农粗黑健壮,但却沟壑纵生的脸。

沙枣树是一种极耐旱的树种,现在多用于风沙一线的防护林带。幼时的我们,对沙枣树的印象,只停留在它对我们味蕾的给养中。

三月伊始,就有小小的银色枝条从粗糙干裂的树皮中抽节,等长到四五寸长时,我们不顾树身的粗劣伤害到我们娇嫩却并不白皙的皮肤,迫不及待地爬上树身,折下那细细嫩嫩的枝芽,坐在能撑起身体的树丫上,剥去表皮的那一层银色的如沙般细的物质,水样的淡绿色,脆脆甜甜中略带点涩的味道,是那个时代我们改善味蕾的美食。

五月花开,枝头缀满了米粒般大小,形状如小金钟的黄色小花,风一起,满村飘香。

许多时候,我们都会顶着午后的骄阳,爬树折取开满沙枣花的枝条,带回家插在装了半瓶水的罐头瓶子里,满室生香,那香味,曾俘获了我半个世纪的嗅觉。

或许是时代的步伐走得太快,我的思维始终跟不上新生事物的节奏,在琳琅满目的香水中,从来没有哪一款香水的味道,能让我如沙枣花香的那般珍爱过。

沙枣花的花期很长,一般能维持半月,花落后,在花蒂处结有绿色如黄豆般大的果实,那时的果实,酸涩难以下咽,我们通常都会忘了它的存在,偶而摘一颗丢进嘴里,准会让你演绎出多样化的面部表情,而后再迅速吐出。

等到金秋十月,果实变成红红的,如拇指大的沙枣,藏在沙枣树银白色的叶子下,既诱惑了眼球,更增加了味蕾的贪念。

幼时的我们,没有现在这么多丰富的小吃,沙枣快成熟的那个阶段,曾经失恋一时的沙枣树会再一次成为我们关注的焦点,每天爬上树摘几颗尝尝,由涩到酸,再到甜。

等待,就像喂养一个满月的孩子,一天天看着它慢慢长大、长胖,最后珠圆玉润。

珠圆玉润的沙枣,刚摘下来并不怎么好吃,很多时候,我都是摘下后,交由小脚的祖母放在锅里炒,等炒到皮略带点焦的时候,出锅,滞留在沙枣上最后的一点酸涩就会了无踪迹。出锅时飘出的淡淡香味,诱惑馋嘴的我迫不及待地出手,也因此,小手常常被烫得通红。

丢一颗放进嘴里,香甜可口。多年后的今天,我慢慢回味,回味那再也找不回来的味道。那味道,就是故乡的味道,时常会滞留在嘴角,疲累时、孤独时,念起,就会有暖暖的流注满飘泊的灵。

此刻,我聆香而来,你却空余瘦枝残梦,我不知,是你守望这条河的时间太久而功成身退,还是这一方天地负了你,让你疲惫而去。

看着那一个个深深黑黑的树坑,我仿佛看到了沙枣树久远的身影,用它那丑陋的身躯,银叶横空,深根扎地,阻挡着风来尘往,护佑着属于它的母亲河,为沿河两岸的居民送去一缕馨香,一份安暖!

三、涛声婉转,已成梦里水乡

白塔河,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河,源自天祝藏族自治县祁连雪山的雪水,归于沙乡(民勤县)腹地的红崖山水库。河上架有一座砖混结构的小桥,桥身长约200多米,桥下有四组一般大小的桥洞。河岸上站立着品种不同且生命特别旺盛的树种,有白杨、红柳、沙枣树及榆树等。

也许是因为小河太小,小到除了家乡十里八村的乡亲,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那时的小河,水是满满的,流淌如舒缓的月色,没有海水的狂啸,也少了江水的湍急,清澈得如同虚无。水中有各色不同种类的鱼儿畅游,河岸上是大片丰美的水草,如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羊儿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而放羊的我们,却在这条河的怀抱里,无拘无束地戏嘻打闹。

夏日的午后,等累了一个上午的大人们睡下后,我们一声呼啸,箭一般地射出门,直达目的地“白塔河”。跑到河边后,找个有阴凉且干燥的地方,脱下衣裤,连蹦带跳地下河,嘻笑声就会刹那响遍整条河。

中午的河水是温热的,接近人体的温度,下到水里很舒服。但贪玩的我们,并不在意水的温度,将身体泡进水里不到一分钟,就两眼紧盯着前方水草芳茂处游动的小鱼和小虾,闭住呼吸慢慢靠近后,迅速用双手去捉,很多时候,这样做的成果是微小的。

童年的心都是一样的,对“耐心”二字极具排斥力,再加上河里游动的蚂蝗和空中偷袭的蠓虫的骚扰,一般情况下,坚持不到几分钟,就会自动放弃。好在,那个时候的我们,去小河的目的,并不只是摸鱼,就如互相泼水打水战、扎猛子(游泳)等一样,只是游戏的一种。

幼时的我有点瘦小,在同龄的伙伴中显得有点单薄,且天生对软体动物有着较深的恐惧感。很多时候,当我兴高采烈地把摸到的小鱼用双手捧回河边沙滩上事先挖好的囚鱼的小水坑时,就会发现至少有一条或二条细细长长的蚂蝗吸附在小腿上。于是,一阵慌乱后,扔了好不容易才摸到的小鱼,撒开腿就跑,以这样的方式来促使蚂蝗掉下来。大多时候,这方法是有效的,但也有例外,吸得深一点的,一般都会缩成一个小团,任你怎么跑都不掉,惧怕蚂蝗的我是不敢用手去拍的,通常都要坐下来,拿起鞋子拍才行。

等到把那个可恶的小东西摆平后,就会听到河水里拍手看我笑话的小伙伴的笑声和喊叫声。不过,这样的情境非我独有,好多伙伴们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从不去计较。转头看着沙滩上大张着嘴奄奄一息的小鱼儿,拾起,重新下河,把小鱼儿放进水里,而后,看着它随水流走。

树影斜斜时,我们收拾起微小的收获,有豉着眼的小金鱼,也有长着漂亮尾巴的三尾巴鱼,还有丑得只能喂猫的小狗鱼,偶尔还会有几个小小的虾子,装在玻璃瓶里回家,满脸都是成就感。

那个时候的我们,家境都不好,家家都养着为数不多的几只羊,回家后,不用家长吩咐,挎上给猪打草的篮子和铲子,打开羊圈,把自己家养的三、二只羊赶出来,去的方向,依然是小河的方向。

而羊儿们更知道它们要去的地方,放出后,不用我们赶,就一路小跑地进了那片草地。将羊儿们放进草地后,开始给家里养的猪铲草了。

这样的时候,我们劳作的动作是极快的,只因在有猪草的地方,还有我们惦记的西瓜与黄瓜。

没有反季节蔬菜瓜果的时代,只有夏秋两季才有瓜果吃,于是,生产队种在小河对面的西瓜和黄瓜,无疑成了我们捕获的目标,六个人一组,二人放哨,二人偷瓜,而二人则在小河里接应。通常都是事先在小河里挖一个深一点的坑,把偷来的战利品埋在水中的沙里,再跑上岸,提起装满猪草的篮子,涉水而过,而后,挖出瓜果,坐在河岸上慰劳那等待已久的馋虫及还饿着的肚子。

那甜甜的西瓜的味儿,让如今站在杂物横生的河床上的我,回味了半个世纪。它清甜如小河的水,带着沧桑岁月中风化了的苍凉,进入这片曾经的水域,进入我此刻同样苍凉的心。

放眼四顾,河床上到处飘荡着红的、白的、黑的等颜色不一的塑料袋及塑料瓶的残骸,挂在横陈在沙滩中的枯树枝上,猎猎做响,肆意地张扬着它们的目空一切。满目疮痍中,我再也找不到那条曾经的清流与干净的青沙。

这些在三十多年前从没出现在乡间的物种,及满河的黄沙与尘土,向我展示着胜利的果实,是它们,蚕食和吞咬掉了这条河曾经的清流吗?

小河里戏嘻的笑语还在耳边,小河里捞起的情趣还在眼前,小河给予我们的向往还在梦中,而小河的样子却是这般的面目全非。

落阳里,抬头向西的我,捧起一把黄沙,看着那沙粒慢慢从指缝间流走,如经年的日历,一页一页地翻开。我仿佛看到了那些零落于时光深处的一些碎片、一点星光、一缕梦中的影像,流淌着生命与青春温热的气息和冰雪般的灵性,在我的手掌中,泼洒如一幅水墨,那么清澈,那么圣洁,带着星月般的神话,沉入我心的记忆深处,沉入小河幽洁的波心处,风景依旧,涛声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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